穿越回远古 作者:素砚
举族迁徙 死里逃生
阿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惊呼一声连忙退回河岸边。花花绿绿的蛇，大大小小布满了整段河面。迅速的向下游方向飞快的扭动身体游移，看到岸边站着的人时也似乎完全没有反应，本不攻击。像是急切的要赶去什么地方似的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蛇？”萧雅吓傻了，她最怕这种长条动物，恶心的让人脊背发麻。
“不知道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！我们快回去！”阿卓忧虑的看向河面上的蛇群，背着她往聚居地飞奔。
萧雅不知道这是怎么了，是森林中出现了什么蛇的天敌？但再怎么厉害的天敌也不能群蛇集体窜逃吧？
蛇群的集会？这又不是有蛇妖的时空，哪里会有所谓的万蛇朝宗？
聚居地里，大家还在忙着搓麻绳编袋子，不远处的异常这里还没有任何人发现。阿卓看到这里并没有出现蛇群，这才微微放心一些，暗松了一口气。
他击了击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，见众人都望向他，大声的说道：“大家听着，暂时不要离开这里，不要去河边。刚才我们看见整个河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蛇。那里的水暂时也不要喝，怕会有毒！”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“出了什么事了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……会不会是眼花？”
人群骚动起来，有人表示不信。阿卓沉着脸道：“我说的都是实话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到河边去看一下，现在肯定还有蛇没有游远。”
众人正犹疑，远处传来孩子的尖叫声：“蛇！蛇！阿姆，有蛇！好多蛇！”
那是阿静的孩子。正飞快的向这边奔跑！众人顿时紧张起来，随手抄起了身边的长棍。分散的人群迅速防备的靠拢在一起，围成了一个圈。
萧雅眼尖的看到，就在她们住的山坡上，也有些蛇在快速的往外爬。“阿卓，快看。这边山上也有！”
她从来都觉得住的地方是安全的，虽然身在山中，但是里面的动物都很懂得隐藏，本不靠近人群的聚居地的。
可是现在看到这么多蛇，就好像看到自己家屋顶上、墙壁上都爬了很多蛇的那种感觉。让人毛骨耸然！
蛇群们并不靠近人类，而是绕着人快速的向河的下游方向逃窜！萧雅的脑中真的有它们是在逃亡的感觉。
这下再没有人质疑阿卓的话了，大家无措的相互对望。有年龄大些的妇人喃喃道：“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蛇！从来不知道我们住的山上藏了这么多蛇啊。”
他们这里在惊疑，上午出门打猎的人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。不止是蛇，其它的动物也很不正常。
人人都往回赶，却在河对岸被满河的蛇挡住了去路。只能往上游跑，碰上一段恰好没有蛇群的水面，就赶紧飞奔渡河。
远远的看到聚居地这里人人手持木棍，戒备的站在一起。大声喊道：“这里也有蛇么？”
族人们议论纷纷，越来越多出外行猎的男人匆匆的赶了回来。萧雅忽然注意到被关在栅栏里的兔子全都双耳竖直，又跳又撞的。难道是被蛇惊到了？
阿诺一路飞奔，终于回到聚居地时，远远看到萧雅安全的站在阿卓身边。提了一路的心这才悠悠落下。
人们都聚集起来，对森林中的异象感到担忧。
阿卓扬了扬手，大声喊道：“都安静下来，我们这边是发现了很多蛇，但它们似乎急于赶去哪里，并不攻击人。你们在森林里也遇到很多蛇到处窜么？”
塔木面色忧虑的摇了摇头：“不止蛇，还有很多山鼠也出来了，有的还是大老鼠叼小老鼠飞快的跑。按理说蛇是会吃老鼠的，可是今天它们好像都不相互攻击了。”
“动物也反常，今天在森林里活动的动物比以往任何时候见到的都多。按理这是打猎的好机会，可是蛇鼠什么的全出来了，我觉得不大正常，就往回赶了。”
阿诺也道：“我是半路口渴了找水喝，发现丛林里的一条小河河水变了颜色，还咕咕的冒着气泡，我觉得奇怪，就不敢喝那里的水。后来发现很多蛇和动物都乱窜，对了，刚刚在河对岸发现平时藏在草丛里的野**扑腾着往树上飞啊。我怕住的地方都是女人和孩子，会出什么事，就急着赶回来了。”
萧雅听得手心冰凉：蛇鼠逃窜、野**上树、动物反常、河水变色还冒泡。
这些事件单独出一件她还不能肯定，可是这么多异常情况同时出现了。小学生只怕都知道这是地震前兆了。地震，又是地震，就在半个月前，她的小命就差点挂在了地震上。同行的驴友们十有八九也是遇难了。
“你们听着，你们一定要相信我。这里马上会发生地震，我们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。把能带上的兽皮全部用大袋子装好，还有大家的武器。圈养的动物以最快的速度都宰杀了带上，我们得快点逃离这个地方。”她嘴唇有些颤抖，尽量条理清晰的把这些话讲完。
人们不解的看着她，什么是地震，他们听也没有听过。
“萧雅，你很能干。可是我们没有听过什么是地震，叫我们就这样舍弃家园，这……”洛琳为难的没能把话全部说完。
众人有附合的，有沉默的。显然大家的想法都和洛琳差不多。
“听着，你们必须得相信我。我不会害你们，我们把兽皮带上，食物能带走的也带走。损失的就是我们住的洞。但是如果你们不肯信我，地震一旦发生，这里就是地动山摇。山会埸陷，树也会倒下来，连地都会裂开。我们留在这里会被山石和树木活活压死的。”萧雅急切的解释着，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。“你们不能拿自己的命来赌，生命只有一次，如果是我判断失误。山洞不会长腿跑了的，这片土地也不会跑。我们随时可以回来的。相信我！”
阿卓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，轻抚了抚她的背。总之，她说的话他是一定会相信的。他的妻子从来都与众不同，是个美丽又充满智慧的女人。
渐渐有人动摇，先是塔木一家表示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而后是阿诺、还有阿静阿威。
有人一带头，人们就开始松动了，她们承受不起死亡的代价。
最后所有人都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。反正就像萧雅说的，如果最终没有发生她说的地震，大家再回来就是。
阿卓其实很有领袖气质，事情一旦确定下来，果断的道：“大家动作要快，所有的动物集在一起杀了，我和萧雅马上去通知首领和其他族人！”
“记住，所有人都要远离山洞，不要呆在山洞里了！”萧雅一边跟着阿卓快速飞奔，一边大声喊道。
两人很快到了首领居住的片区，那里的人们也乱了。不知道今天森林里出了什么事情。阿卓快速的把情况讲述了一遍，表示大家需要马上带上东西逃离。
没有人愿意听他的，毕竟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，谁会凭着你几句话就离开。
唯有首领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阿卓：“这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萧雅。”
“萧雅。”首领默默的看了看神情有些急切的萧雅，忽然重重的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大家听萧雅的，快点收拾东西。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！脚程快的年轻人，马上到各个山区去报信，就说是我的命令，这里要有大灾难了，马上准备逃离，以最快的速度带上东西到萧雅他们那片山区去。”
阿卓和萧雅将话带到，很快就赶回住地收拾自己的东西。今天出门打猎的人都是没有收获就赶回来的，杀了的猎物萧雅让孩子们烤好，分给了这个片区所有的人。收在了袋子里。
陆陆续续的有人扛着大麻袋赶到。大多是首领住的那片山区的，大约是最早收到报信，所以来得也最快。
突然让大家搬离，想来很难让人接受。如果不是靠着首领的威信，萧雅可能本无法说服其它片区的族人。
众人在远离大山树木的地方等待，萧雅又去河边看了一次，仍然偶尔有蛇群渡河而下。甚至可以看到从两边岸上有蛇下水向下游逃去。
生活在陆地上的蛇，也选择走水路，是灾难已经太近了么？水路显然比陆路要更快许多。
萧雅脑中灵光一闪，那么多人在空地上空等。不如趁这个时间弄一些大木筏，顺水而下比负重奔跑快多了。不过那么多蛇，萧雅看一看河面，犹豫了。
蛇和鼠其实是非常敏锐的动物，而且这个时候它们急于奔命，本不主动攻击人的。跟着它们应该会相对的更安全一些才是。对，就这么办！
萧雅回去对着众人一番交待，男人们将打进地里的栅栏全部拔起。女人们用一两横木麻绳加固，一个个一米多长的小型木筏就快速的诞生了。一个筏只需要六一米长的栅栏木，外加两准备烧火用的较短的木，大约能载两人，再放点东西。有孩子的家庭就需要把东西扛在肩上了。幸好大家带的都是兽皮，其它石器只带小件的，大件的东西并不曾带着。
每只筏上都需要配备一木篙，这需要稍长一些的，怕遇到水位深的地方。挑了几个男子去山中砍伐。
整个黑祺山族人约有两百多人，所以需要做足一百只筏。托了这几日家家户户都做栅栏的福，木料和麻绳数量都足够了。人手又多，两人一组很快就完成了百张木筏的制作。
等所有人聚齐时，大家都扛了木筏准备出发了。蛇比早上要少一些，虽然仍不时有蛇入水，但没有像萧雅她们看到的那次那样有几千条成群的状观画面了。
首领对萧雅很是信任，相信她一定能事带着所有人到安全的地方。所以阿卓和萧雅是领路人，第一个推着木筏下了水。
为了防止木筏相撞，每块木筏之间稍微隔开了一点间距。
百来张木筏顺水而下的画面也非常壮观，男人人撑篙，女人们带着孩子战战兢兢的站着。从来没有想过在水上还可以用这种方法快速的行走，又极省力。只是有些怕掉下河去而己。
起初还有犹豫的人们，也渐渐的相信了萧雅的话。因为河的两岸，许多动物向着下游方向奔逃！如果不是灾难即将来临，有什么可以解释所有动物的大反常呢？
萧雅心情很是沉重，这样壮观的动物大逃亡在现代是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。各种征兆不会像这样的明显，所以几次大地震都没能被提前发现预兆，最终出现极大的伤亡。
不知道是这里的生态太好，所以动物多。还是这次的灾难可能毁灭极大。如果是后者，她们真的逃得掉么？她不敢太乐观，低着头沉默着。
“阿雅，别担心，会没事的！”阿卓轻抚了抚她的发。
她对他笑了笑，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。除了报以一笑，她还能做些什么呢。
木筏行得非常快，本不需要去撑，只需要在它被水流冲得偏了航道时用篙点向岸边掌控住方向就行。
萧雅望着两岸倒退的景物，搜肠刮肚的回忆所有关于地震的知识。其实她懂得的东西实在是有限，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。在现代时有任何不明白的，都可以靠网络，找百度。到了这里才知道知识的可贵！才悔恨没能学得更多。
跟着动物走，她不知道对不对。如果方向不对的话，那么她和这里所有的族人只怕都逃不了死亡。
偶尔会有蛇群过来，见到这么多的木筏和人，都会绕开到两边游行。也有那可能游得累了的蛇会想要趴上木筏的，就会听到女人和孩子的惊叫声。男人会用长篙把蛇挑起重新丢进水中，并不伤害它们，以免引来攻击。
木筏顺水直下，要河上飘了整整一天。速度其实非常快，这条河不知道到底有多长。黑祺山人从来没有离开那片丛林像现在这么远。
蛇和兽不曾停歇的逃，她们当然也不敢停歇。饿了就从袋里取出冷的烤来吃一些。夜色一点一点吞没了这个世界，幸好还有月亮的光辉。否则黑暗中行船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。
没有人敢入睡，不但要防备着落水，还得防备着蛇和野兽。就这样一直熬到后半夜时，天空中似乎忽然亮了一下。萧雅忙回头看，却是身后远处的天空出现一大片绚丽的红色光带，越来越亮。
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，大家纷纷回头看。不知道在这样的深夜里天空怎么会出现像晚霞一样的红光。
“是地光，地震只怕很快就要到来了！”萧雅惊恐的脱口而出。
果然，十几分钟后，脚下的木筏轻微的上下颠簸起来。萧雅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，阿卓一把将她揽进怀里，稳稳的箍住她的腰。
人们恐慌的声音不断传来，河面一时嘈杂无比。
这样的波动只持续了三分钟不到，就渐渐趋于平静。萧雅知道，这是她们早己远离了原先住处的原因。只怕那儿现在不知被毁成什么样了。何况，这可能只是前震，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更加剧烈。她的心开始忐忑，现在能做的都做了，她只有祈求苍天了！
首领的木筏就在萧雅的后边，这时扬声问道：“萧雅，刚刚那个就是你说的地震么？”
“不错，我们在船上漂了快一天一夜了，所以远离了地震的区域。刚刚传过来的只是受了震区影响的一点余震波动而己。我们黑祺山那一片，现在只怕已经成了废墟了。”萧雅望着远方的天空，毕竟是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，她的神色有些黯然。
“都成废墟了么？”首领望着身后的黑暗，震感能传到这么远，他知道萧雅说的都是实话。
这样的震动在后半夜又发生了两次，因为确实离得已经很远了，倒也没有出现什么伤亡，只是一点惊吓而己。
天微微亮的时候，水里游着的蛇越来越少，河岸两边奔走的兽也渐渐隐去了踪迹。想来是藏进了树林里了，这至少说明，她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已经是安全地带了。萧雅就近与阿卓和首领商量一番，决定就在这里靠岸。
在水上漂了一天一夜的人们，上岸后都疲备得很。木筏被暂时留在了河边，因为大家都不想把力气浪费在拖这些木头上。
这是一片极茂密的森林，河的对岸仍是森林。近处并不能找到山，所以也别想要找到山洞来歇息了。习惯于居住在山洞中的众人有些慌神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大家一时又望向首领和萧雅，险险的死里逃生，人们已经习惯的将他们当成了神支柱。
萧雅也不是个万事通，在这片丛林中求生，她其实远远不如这里的任何成年人。首领沉吟一下道：“咱们先往林里走吧，昨天很多人食物都不够，先找些吃的。再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暂居之地，其它的从长计议吧！”
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，显然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森林深处。
这莽莽丛林，等待着黑祺族人的又将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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